他认为人活着还是应该去作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才对。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三百六十五行,行行都赚钱。
一进流通社,你就会切实感受到这句话的意义。别看他们还是传统的江湖人装扮,但经我个人估计,最保守地讲,这个帮派赚的钱也能铺条长城出来。
证明我估计的准确性有以下两点。
一、他们所有的头目都姓钱。
二、他们所有的喽罗也都姓钱。
由此推断,他们每天互相聊天时必提及钱,长此以往,钱来钱去的,就什么都离不开钱了。
因此对自己花二百六十两银子在他们的信息汇总站买一信息,也能心安理得接受,我惟一不能接受的是,钱在手那副得便宜还卖乖的嘴脸。
明明我和他之间是赤裸裸的买与卖关系,他却偏偏扯到江湖救难上。两者之间有联系嘛?想了半天,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江湖人还是真诚点的好。
“今日午时,向阳山下,风息谷内,帮派厮杀”这便是我所买的信息。其中那二百六十两银子还包括,在距现场200米远处观看的预留位置。
这样看,还真有点物超所值的意味。
就在半年前,在泰山观看少林、武当、丐帮三大掌门人峰会时还没有什么预留位置,整个过程就是一锅浆糊。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武当掌门虚松子脸上的那颗痣到底有多大。
更重要的是,随着规矩的完善,现今江湖厮杀已经不多见了。机会很是难得。
2
为保持衣服洁净,我准备了一把伞。个人认为,现场很有可能血光四溅,当年令狐冲劫杀东方不败那一战可是万里血飘啊。
为保证人身安全,我把伞涂成白色。自己觉得,现场太有可能敌我不分,立场还是鲜明一点的好。
为享受阳光普照,我又把伞顶做成透明,然后就稳稳的坐在预留位置上等待厮杀的开始。我的这个位置位于有一形状很像椅子的树杈的树上,视线,采光,通风都无可挑剔。这可能就是流通社在市场上保持不败的原因。
3
诚然,我不是江湖人,对一些具体的江湖规矩不太懂。但有一点还是能够肯定,江湖人不应该和读书人一样婆婆妈妈。
时间已经过了一刻钟,那两个帮派还没有动手的意思,反而都坐了下来,开始喝茶、聊天。大有探讨人生、追寻生命意义的意味。
我想如果再持续一刻钟他们还不动手的话,我们这些观看的人就要动手了。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我的喉咙一阵发凉,似乎是什么锋利的金属之类的东西在摩擦我的皮肤。低头看去,果然是柄剑在指着我。剑主人的下巴在我的头上,他的头则顶在我的伞上。
若把这种情景画下来,还真需一番心思,因为一切的尺寸都是刚刚好。如果大一寸,他就不会感受到我的伞的滑腻,如果小一寸,他的脑袋就塞不进来。
看来这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念及此,我想抬头看一下这个人长得如何。以我这种外表死在一个外貌这么衰的人手里,还真有点不甘心。但费了半天劲,我仅仅能看到那人有着鼻毛的鼻孔,于是便问道:“今天你没受寒吧,平时不流鼻涕吧?”
4
在我打破僵局之后,那人也迎合我几句。
大体是让我发表一下对他手中那柄剑的一些个人看法。不管他的用意如何,我是这样想的,他可能是我留在这世上能够聊天的最后一人。于是便把自己所学过的知识基本上都调动起来,来形容这柄剑,确保此次谈话知识的含金量,以作为留给世人的一份礼物。
很可惜的是,没有人纪录;更可惜的是,他竟然听不懂我说的话,于是我只能反复地强调,我不是吓坏了,我并不是胡言乱语。
随着交谈的持续,我俩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
我认为人活在世,做什么、做过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做的过程中心情能保持愉快。这柄剑也一样,快不快,锋不锋利,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本身能否和使用者相适应。
他认为人活在世,做什么、做过什么,很重要,至于心情能否快乐无所谓,关键要做几件雁过留声、人过留名的事。这柄剑也一样,快不快,锋不锋利,很重要,要不然怎能杀人呢,若只求和使用者适应,那何必用剑呢,买一个装饰品就可以了。
说到兴起处,他竟拽着我,一起掠向那两个帮派正聊天的地方,继续争论。
就这样,我和他反而成了焦点。
我俩都是很讲原则、够固执的人,又偏偏都说服不了对方,因此我也就懒得看这个和我目标不一样的人,他自然也一样。于是便各站一角,讲得滔滔不绝。
渐渐地,加入我俩讨论的人越来越多,观点也相应地花样百出。这种情况倒未曾预料过,我正疲于应付几个意见相左者,他却不耐烦了,一声长啸,纵身离去。
对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我很恼火。作为一个被称之为人的人,是不应该有不是人的行为的。
不过这件事情的后果,却令我惊喜无比。因为日后再提起这件事时,有这么一个尊称,叫“风息之争”;又因我当时的言论犹如不止的风一般,无穷无尽,因此也给了我一个尊称,叫“风不息”。
个人感觉,这个称呼还是比较合适的。同时我在心里也给了那人一个称呼,叫“浪很静”。虽然没见过他的面(别人也认不出他,估计他是易容),个人感觉,这个称呼对他而言还是很合适的。
5
成名之后,各类应酬日益增多。
就拿今天来讲,绿叶书屋还要给我做个专访。他们的理由是一个成名的人若要体会真正成名的感觉,就得有全方位的报道和宣传,作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媒体,他们有责任也有义务这样做。
我接受采访,不是说我同意他们的说词,而是因为我喜欢他们那种不屈不挠地为自己脸上贴金的劲头。
事实证明了我选择的正确性。
来访者是一名很有品位的年轻女性。这里的品位,自然主要是指其外形的先天素质了。毕竟我是名男士,一些基本的素养还是有的。
采访前,她给了我一个提纲,让我大致准备一下。理了下头绪,我便开始谈起来。本着通过小事体现自我的原则,我讲起第一次做好事的过程,并总结到人这一辈子若要把好事一直做下去,是很难的,但我还是有信心有勇气做到。
接着我又讲起自己的一些趣事,强调目前并没有成家的打算,理想的伴侣也没有出现,心目中的形象应是位有品位的女子,同时补充到若这样的女子出现,成家也是可以考虑的。就在我想照着她的形象做进一步的描述时,她打断了我,并问是不是可以开始采访了。
我看了看她,很有体会地说,现在做男人是越来越难了。当然了,做女人可能也不容易。不过这个问题,说实话,我没做过细致的研究。
采访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过程很累,但我从中大致了解了一下她。比如年龄啦、习惯啦、出身啦、平时最爱做什么、幸运数字是多少什么的,她有个很贴切的名字:楚思。采访中,我发现她有个习惯性的动作,皱眉,很像在思考什么。
采访完事后,她合上笔录本,迷糊地问:“究竟是谁在采访谁啊?”
6
看来楚思不太适合做这个工作,暂且先不提谁采访谁这个问题,她的这个专访完全可以写成江湖义侠为促使男女平等而做的一些不懈努力,其中的艰辛坎坷完全可发挥出至少30篇连续追踪报道。可以说,绿叶书屋没有聘请我是他们最大的损失。
卖弄嘴皮子,真是我的强项,但我仍有危机感。人不能只有一个砸人的本事。再说了,现在我是江湖人,江湖人更得会点别的。于是在某个风清云淡的清晨,我避开追踪我的人群,出了家门,看自己到底应该做点什么。
在一片挺拔的树前,我停了下来,有了个念头。我打算在这些书前挖个坑。如果有人看到我,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就这样说。
首先,在挖坑过程中,我会出汗,多出汗,有助于美容。
其次,这是一种锻炼方式,长此以往,我的外号就可以变成“神力手”,“再世寓公”什么的。
然后,我这个坑也可以算是树坑,也算自己对环保的一点贡献吧。
最后,挖完坑后,在坑上做点掩护,还可以捕猎,据传言,野生的脂肪营养高。我的理想动物肉是鹿肉,倒不是我歧视虎豹狼,而是因为鹿比较好对付。
如果他们非要问我这样做和我是江湖人有没有联系时,我就说虽然从表面上看,挖坑和我是江湖人联系不大,但真要刨根问底,联系还是有的。很简单,若无联系,我为何会挖坑?
在日暮时分,我的作品完成。我很客观地给自己评了分,应处于良好的档次。因是第一次挖坑,经验不是很足,失误在所难免。本来打算做成规则的圆柱形,挖着挖着却成一椭圆锥。另外,我有点急于求成,以致坑越挖越深,达到我无法出去的地步,这个问题比较严重。
7
天色渐渐变黑,我希望能够下场大雨。挖了一天的坑,全身都是汗,留在衣服上的汗渍又如山峰般蜿蜒盘旋,看着这些,心情就如丘陵般凹凸不平。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出现在我的坑旁。看他的架式,我连忙告诉他,这里不是公共厕所,如果他实在憋不住的话,可以先把我弄出来,然后我——这个坑的主人可以让他免费方便。
闻言,那人探头望了我一眼,说,有没有更诱人的条件啊。
我又说,老兄你这不是落井下石嘛,人与人之间本来应该互相帮助的,如果是你掉下来的话,我也会帮忙的。
他说我说的话有几处错误:一、他并没有往下扔石头;二、他也没有掉下来。
我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做了深刻的自我批评,并告诉他,其实刚才我说的话是有所保留的。虽然现在掉下这坑里的仅仅是我一人,但过几天,很有可能是鹿、野猪掉下来。现在野味很贵的,因此就有希望赚大钱。我不应该有这份独吞财富的私心,从这方面看我的思想境界还有待提高。
那人很用心地听我说话,也跟我交了底。他不是十分喜欢吃野味,但对鹿皮很感兴趣,以前他学着制过几张鹿皮,可惜都没保留下来,一直耿耿于怀。另外他认出我是谁了,这一个月我曝光率太高,他之所以没说,是因为想看看我这人和传闻中有何不同,只是没想到我的心态还是那么平民化。
听他这么说,我很激动,现在我出不出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交到了的一个坦诚相待的朋友,我说很希望自己能有机会能和他合作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虽然我不认识他,但看得出他应是位江湖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他也有同感,他说要不是他现在打算救我出来,他都想跳下来陪我了。但在他打算救我出来之前,他还是想确定一下,是不是救我出去之后,我会帮他的忙。
我说,我可以对着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然后,他跟我说了他的名字,再然后,我被救了出来。
8
世间事变化真是快啊,本来我只是一个盲目追随江湖名人的无名小辈,一不小心反而成了江湖名人,开始在江湖上溜达起来。正所谓,常在江湖走,哪有不湿鞋的。为保证官府不找我的麻烦,我开始研究起法律来。
墨守成也很赞同我的做法。
墨守成就是那个从坑中救我出来的人,现在他是我的结拜兄弟。
结拜兄弟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他犯法的话,你想不犯法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把他犯法的事变成不是犯法的事,要不然,他就会说这件事,事实上是我和我的结拜兄弟一起做的。
我早就说过,现在法制很健全的,通过近期对法律的研究也可证明此点,这就是说,把犯法变成不犯法是很难的。
想明白这一点,我就开始跟着墨守成。只要我一直跟着他,让他不犯法,我也就没事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我阻止不了他,最起码我也是跟着做过什么,即使被抓,心里也平衡。
9
墨守成自己讲,他是某个帮派的头目。只不过他所在的那个帮派名字不是很响而已。我就问不响它也总是有个名字吧。
墨守成咿呀了半天,才说出个大概,好像是“西北偏南”。
我就问,你们的主业是不是搞气象啊,如果不是的话,何不叫“东南西北中”,这样不是更大气些。
墨守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现在帮派太多了,又不能重名,否则就得对薄公堂,打官司,很麻烦,所以才叫成这样的。他认为名字不是最重要的,这只是个形式,重要的是打出名堂,亮出字号。这也是此次他出来的目的。
基本上他还是很苦恼的,要知道他已出来过六回了,每回都无功而返。帮里有人对此颇为不满,认为他是在公费旅游。他倒不怕被弹劾什么的,他向我保证自己是一个民主人士,必要时会顺应民心。他认为帮里有人会这么想,是大环境造成的,他不能怪他们,要怪只能怪竞争太激烈了。
但他这回情况不同了,他能成功。首先他碰到了我,一个近期在江湖上声名鼎盛的人;其次这会他目标明确。他的目标就是获得“江湖论坛大会”的承办权。
我马上过去摸了摸他的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如果没有发烧,那他就是神经有问题;如果不是神经有问题,那他就真是人穷志不穷了,如今有这样崇高理想和远大抱负的人已不多见。
10
为顺应时代发展潮流,加强黑白两道沟通,江湖仁人志士共商大举,讨论结果便是每隔四年举行一届“江湖论坛大会”。主办方是“江湖同盟联合委员会”,而承办方则每届更换。
据不完全统计,承办方一次赚的钱不低于“流通社”三年的收入。野史记载承办第一届论坛大会的“金财主”万千文之死,是在承办完大会之后。当时他正在数钱,没想到赚的钱有那么多,结果被活活吓死。从那之后,江湖论坛大会的承办权竞争就异常激烈起来。也从那之后,江湖动乱渐成规律,四年一回。我成名前观看的那次帮派厮杀便是竞争承办权的一个前奏。
论坛大会的承办权一向由江湖上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决定。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几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长者,也在时间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目前他们当中能流利说话的仅剩一位,“山水停留”夏卜走。
墨守成要获得承办权就必须得到夏卜走的认可。看他那样,也不像和夏卜走有什么亲戚关系,那他只能走黑金政策,不过看他的打扮,更不像有钱的命。所以我只能说他是有理想有抱负,可以去给婴幼儿做榜样,起楷模作用。搞不好他改行开幼儿园,还真有可能大展身脚,有所作为。
墨守成说,我的提议他倒是可以考虑,但他还是要先做完这件事。这种做法书面语称,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就问他,那你想怎么做?
墨守成又说,很简单,虽然他和夏卜走不是亲戚,自己又没有钱,武功也不太行,但可以说服夏卜走的。他提醒我说,你的外号不是“风不息”嘛,你讲起话来不是如不止的风一般吗?
我说,那这还叫江湖吗,本来我不是江湖人,现在我是江湖人了。我不是江湖人的时候觉得现今江湖人不太像江湖人了,现在我是江湖人了,你又让我做和江湖人不相像的事,那我和我不是江湖人时有什么区别吗?那,那些正在看着我的不是江湖人的江湖人该多伤心啊,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啊?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长此以往,那还有人看得起江湖吗,还有人加入江湖吗,都去做读书人那可怎么办啊?江湖人谈事情是应该用刀用枪用武功的。
说到这,墨守成竟红了眼圈,而且抱住了我的头,这一下我也难受了,并哽咽起来,对他说,你不恶心我行吗?
11
没想到墨守成是那么的脆弱,在他泪水的说服下,我答应了他的恳求。
在夏卜走的住所里等待见夏卜走的人很多。于是墨守成和我排队,并把他的名字报了上去。报我的名字容易引起轰动,做名人很难,今天我还是戴着斗笠的。不大一会,管家带来话了,让我们到隔壁挂号处买个号,再重新排队等候吧。
整个程序和看病差不多,因此我打算在见面时我称他为医生,而不是夏前辈。但实际上见面时我没这样说。
一进屋是夏卜走先说的话。他说的什么我没太听清,但他说话的声音我却一下子认了出来,于是我就激动地喊:“浪很静”!
闻言,他震了震,他不知道我给他起的名字,但他能认出我的声音。最莫名其妙的是墨守成,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屋子里哪块有水,哪块能被称成浪的地方。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立刻开始对他进行批评,针对他那次不负责任的行为作了揭根挖底的攻击,并有继续和他进行讨论上次未完话题的强烈愿望。一言未止,一言又到,大有海啸爆发之势。说着说着,就感觉自己的舌头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只是下意识的一伸一缩。当时场面是墨守成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而我则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如此地滔滔不绝,夏卜走是不知道该如何插上嘴。暗自想,若楚思在场,一定会说“一代宗师,受人敬仰”这样的话,这样的情景日后可能再也不会发生了。
在我恣意发挥的过程中,夏卜走脸色慢慢变白,过不大一会,竟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言不发,缓缓地倒了下去。
看到这个场面,我费很大劲才收住自己的话语,惯性相当大。墨守成这时也缓过神来,拿了块手巾给我擦了擦嘴巴,跟我说他这是心脏病发作的迹象,不过看情况还不是很严重,但是不救他的话他就死定了。
于是我们俩就出去找医生了,医生来得很及时,夏卜走得救了。医生估计他下辈子离不开床了。
12
墨守成就这样获得了本届江湖论坛大会的承办权。夏卜走建议他,把自己帮派的名字换一下,改成“西北偏北”也好,起码给人感觉你们的地理知识还过得去。
看着墨守成的心愿已了,作为朋友我也很高兴,于是就问躺在床上的夏卜走能不能也完成我的心愿。
我告诉他,我还是很尊老爱幼的,更不会欺负病人,但有些事情自己无法制止,从这方面看我的个人修养有待提高,但在提高之前,还是想先完成自己的心愿,为保证他的病情不恶化,我顺便带了些药来。
夏卜走有气无力地跟我讲,说自己在江湖上混了一辈子,论武功已不在任何人之下,只是没想到最后打倒他的人用的竟不是武功,看来他跟不上潮流了,应该和他的老兄弟们一样装着说不出话了。
夏卜走还告诉我说,当初他用剑逼着我时,只是因为喜欢我的伞而已,他从小到大,对伞一直有种不可遏止的占有欲,就像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话语一样。
他还说当时自己的观点只是一时的想法而已,回来后他也想了很久,他认为人活着还是应该去作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才对。最后他说,只要自己觉得自己快乐就行了,何必偏要逼他这个老人家呢。
13
以上算是我在江湖行走的一个纪录。回想起来,这些事中也只有挖坑是自己想做的,其余的都有些被动,但就算挖坑好像和江湖联系也不大。我这个江湖人做的还真不大成功。如果我说我现在不做江湖人了不知行不行,夏卜走说不行,他说除非我像他那样只能躺在床上,说话也有气无力才行。
这样看来我做什么事都和江湖有关了,我可不想让喜欢江湖的人失望。所以当你看到我在清晨一个人跑到山上看日出,在春天到绿叶书屋找楚思玩时,千万不要说出我的名字,或者就根本当我不存在好了。